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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子妃

3201 2016-08-12 14:59:46

    司尚允却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,他此行已经花了十几日的时间,而皇帝在万佛山的身体,不过能保四十九日。他回到京城,还需要打点好大婚,亦要联络柏云龙。若是再回青州,怕是时日不够了。

    夏言羽靠在司尚允的怀里,当然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。

    昨日司尚允跟她说过,皇帝活不过今年春闱,他们的时间当真是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,不如我们从水路回京,这样一来不用受马车颠簸,也甚为安全。为了掩人耳目,我们可以放蜂信回去,让府中的人带人去青州夏府迎娶娘娘,千宁他善于易容,易成太子爷您的模样,定能瞒天过海。”

    清远这话一出,司尚允不禁拍手叫好:“没错,如此一来,不仅可以混淆视听,掩人耳目,还可让有心之人的目光留在那迎亲的队伍上,我们回京,也不会引起人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那就这么办吧。”司尚允起身,横抱起夏言羽,不顾她的惊呼声,将狐裘大衣盖在了夏言羽的身上,“乖乖睡一觉吧,我有内力护着,不需要。”知道夏言羽是想说这件衣服是他的,便提前打消了她的疑虑。

    夏言羽却反手握住司尚允的手说道:“那清远怎么办呢?“

    司尚允最近被这些事情缠的都差点忘记了清远还一个人在青州城内。若是这次不带走清远的话,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。

    陆云帆也看出来了司尚允的疑虑,便上前说道:“皇兄您放心吧,千宁在夏府迎亲的时候我便带着人去接清远。原本把他留在水云间就是因为夏老爷身体抱恙。这样吧,我留下我的心腹在水云间照顾着。大可放心。“

    五人出城时,司尚允直接抱着夏言羽越过城墙,清远在一边用石子定住了城墙之上那些个侍卫的睡穴,等他们几人出城走了几十里,那些人才被交班的侍卫察觉。但若要去追,又何从追起呢?

    从凉州去京都,只有一条运河,这运河从北到南入海,纵横万里,是南北来往重要的交通枢纽,因是早春,坚冰刚融化,来往的船只,也都是那些个商船,还未到打渔的季节,河面上,也冷清得很,只有码头上传来众人吆喝的声音,三三两两的壮汉,扛着麻袋,大冷的天,也打着赤膊,一身的薄汗。

    夏言羽脑子清醒了一些,瞥见来来往往的商船,道:“我们也坐商船吧,眼下要租船,估计要受官府盘查的,会花上几日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凉州码头,来往的客船,一律归官府管,所有客船,都需要登基备案,出船也需要记录在档的。

    清远得了司尚允的示意,找了一条看起来约摸十几丈长,四五丈宽的大商船,商船上也有客房,他们来往凉州和京城,也都稍带些客人,赚取些来往的费用。

    五人上了船,这船上不比客栈,余留的房间更少,五人只得了两间房。好在船内的床就是连接在船舱上的,大得很,三个人躺在上面睡都不是问题,这一次,为了照顾好夏言羽,小玉被安排在和夏言羽住同一间,毕竟她伺候夏言羽顺手了,司尚允空有一腔情意,做起这些事情来,也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没,摄政王昨夜在虎头岭遇到土匪啦!哟哟,那些个土匪啊,真是瞎了眼,竟然敢去劫财!”一人公鸭嗓般,坐在商船的船舱内,将一条腿架在凳子上,端着一碗酒,豪爽的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桌子另一边,还坐着一个壮汉,闻言精光乍现,拍桌道:“你这厮又在胡说八道!王爷回京,即便是便衣,遇到土匪,只要亮出令牌来,还有哪个敢劫财?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!那群土匪简直拼了命,结果王爷身边有一人武功卓绝,一人单挑几十人还毫发无伤,那群土匪几乎是悉数死绝了!我有同乡从虎头岭经过,说是鲜血流成了小溪,恶臭漫天!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消息真假开始争论起来,这等大事,一边的人也按捺不住,参与了讨论。独独只剩下司尚允司尚瑜兄弟两人面面相视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等两人回到了房间,陆云帆才道:“皇兄,看来容觉那边的人没有来记得及将消息带回去,容雅身边那位高手,看来不是什么寻常之辈。司尚荣派出来刺杀的人,定当是有千绝千影等人的实力,但也殒命的话,这人可真就深不可测了。”

    司尚允也明白他弟弟的意思,当初原以为司尚荣虽然有野心但是并没有那个实力,但如今看来,这一次刺杀失败,朝中大臣看到了司尚荣的背后势力,一定会主动投诚。

    朝廷素来明面上都不与江湖有所瓜葛,但哪一方朝廷势力,都暗地里培植了一方江湖门派,这司尚荣身边的那位高手,肯定是某个门派中的精英,他们涉足江湖多年,比整日守在主子身边的死士影卫经验丰富得多,学的东西也多,当然厉害至极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清远从外推了开来,他手中拎着吃食,瞥见司尚允冷峻的脸色后,迟疑道:“主子方才也听到外面的议论了?属下方才从厨房那头出来,发现了这个……”他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枚断箭来。

    司尚允当眼就看见断箭之上的刻字,他眯眼一笑,“想不到,言羽当日所见的那另一个漏网之鱼,竟也在这商船上。先不要打草惊蛇,等到了夜里,你去探一探,将他带过来,记得喂食迷魂散,叫他别自尽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,主子。”

    到了夜间,夏言羽睡熟了之后,司尚允才从她的房中出来,等回到房内,清远已经将那名为“凌云”的死士绑过来了。他后背上中了一箭,深可见骨,加之逃离追兵,未有时间停下养伤,这会子已经糜烂开来,化为脓水。

    再不救治,也是只有只出不进的气了,活不了到第三日。

    “他身上有一瓶化尸粉,些许银两,令牌一枚,再无其他东西了。”陆云帆仔细翻了这人的衣物,也就找出来这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“毕竟是死士,也不会多带东西。此人活不了多久,让他自生自灭吧。至于这令牌,留着,回府后,找一个身形和他差不多的,假扮成凌云,潜入到司尚荣的府内。”

    从水路走了快五天,才赶到了京城。而夏言羽第三日的伤寒便好了,歇息了两日,人也精神起来。等踏上了岸,她便展颜一笑道:“从前只听爹爹说京城富贵繁华,十里长街熙熙攘攘,不见缝隙。如今看来,倒真是浮夸了,也不过是底蕴深厚,看起来叫人心生安定罢了。”

    司尚允上前牵起她的手,边走边道:“大鸢朝横亘这神州大陆数千年,数千年来,这都城只在这千重雪山南边数百里的无量京,自然是意韵悠长,同青州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前面走,清远和小玉在身后交谈着。而最后的陆云帆却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,眼眸中都有了水光。他十几岁懵懂之时,被人加害被迫离开皇宫,离开父皇和皇兄,一人漂流在外多年。

    哪里可能不想回来,只是他若回来,不仅性命不保,还会叫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更生警觉,去对付他的皇兄。他兄弟二人自幼失怙,相依为命,在深宫之中,步步为营,处处惊心。稍有不慎,便是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倒不如远离京城,在外面逍遥自在。这逍遥是有了,心却不自在了。这心一旦有了惦记的人,还能由得了自己逍遥么?

    如今真的回来了,陆云帆一时间感慨不已,他好久不曾去皇陵祭拜自己的母妃,是该去看一看了。疼他的皇祖母,不知身子骨可还健朗?在万佛山修养的父皇,还会记得他这一个早以为捡了阎王投胎转世的儿子么?

    另一方面,就是夏言羽。自己一直以来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的夏言羽,如今牵的却是自己哥哥的手。不久,就要变成自己的嫂嫂。此刻的陆云帆已经不是那个油嘴滑舌逗夏言羽开心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几人很快到了太子府,夏言羽被司尚允牵着走进内堂之时,还来不及感叹太子府的富丽堂皇,就听见几百位下人穿着同样式的衣裳跪拜在司尚允的面前,齐声道:“恭迎太子爷回府!”

    夏言羽忍不住笑出声来,见司尚允板着脸,一副冷冰冰的模样,更是忍俊不禁。司尚允在府内,一贯的冷峻模样,见夏言羽笑话自己,也勾唇笑起来。

    这可把底下跪着的下人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司尚允的名声在外,那可是“铁血太子”,谁人敢笑王爷,那人还真是嫌命长了。可这模样清绝的女子,竟然还能惹得王爷露出笑脸,莫非是什么神仙人物?

    府内的总管接到蜂信,就命人准备好迎亲的东西,敲锣打鼓一路去了青州,这会子,府内的人都知道王爷要将青州的一名女子迎娶到府内,成为这太子府的太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