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古代言情 宅门世家 庶女谋:斗破王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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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 2017-09-27 18:25:28

    紫鸢从人群中站出来,跪在大堂中央。

    “老太君容禀,紫鸢之前整理窦姨娘旧物的时候,发现了窦姨娘……和人私通的证据。”紫鸢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出来。“这是窦姨娘给情郎写的情诗。”

    老太君和二老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    刘嬷嬷上前一步,接过紫鸢手里的情诗,递呈给老太君。

    摊开一看,只见白净的锦宣纸上,写着一首小诗——

    共君少年时,平生念尔安。此心两相知,生当不敢忘。

    字的确是窦姨娘的字迹,诗也像是窦姨娘的风格。窦姨娘识字不多,做出来的诗自然磕磕巴巴,韵不成韵,但是意思却是十分明显的——少女和青梅竹马,两情相悦,忠贞不渝的故事。

    这诗虽然的确是首情诗,可若单凭这首诗就判定窦姨娘红杏出墙,未免也太过于草率了。

    看完诗之后,南昌平的眼光往南薇那儿瞟了一眼,只见她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过,愣是懵了。

    收回目光,南昌平一掌拍在桌上,吓得在场的人都抖了三抖:“就凭这么一首诗你就诬陷你主子?!”

    “老爷明鉴!奴婢当时看到这诗的时候,也没有多想,后来在窦姨娘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给男人准备的鞋子和衣物,奴婢当时以为是给您准备的,只收拾好了等库房处理。直到前段时间,奴婢去给窦姨娘上香,发现有一男子扶碑痛哭,细听之下才只是窦姨娘青梅竹马,早在窦姨娘进府之前就私定了终身。而且……那人……那人还哭说……”

    老爷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那人说了什么!”

    “那人在碑前磕头请罪,哭说他无用,不能带回他和窦姨娘的两个女儿,希望窦姨娘泉下不要怪他。”

    此话如同一道惊雷,“轰”地一声在众人耳朵里炸开。

    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的南薇,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,连坐都坐不稳了,跌跪在地。

    在场的唯一还有一丝理智的,怕就只剩下老太君了。

    “无凭无据,信口雌黄!”老太君狠狠地呵斥。

    “奴婢有人证!”

    听到紫鸢说出那句‘奴婢有人证’,众人心想:这次这南七小姐只怕是摆脱不了被逐出府的命运了!

    且不说这窦姨娘与人私通之事是真是假,单凭这又是物证又是人证的,环环相扣,显然是居心叵测,计划好了的。

    背后谋划之人,竟是连一条生路都没给南七小姐留。

    “奴婢已将那位在窦姨娘碑前痛哭的男子找来,如今那男子就在偏院。”

    一步一步,滴水不漏,让人想不相信都难了。

    老太君扶着胸口,半靠在软榻上,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被人带来绿帽子的南昌平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,居高临下,睥睨着紫鸢。

    “紫鸢,你可知道,诬告主子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紫鸢下意识地往二夫人那边瞟了瞟,二夫人忙避开眼神。

    紫鸢收回目光,磕头。

    “奴婢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,既然你都如此说了。”南昌平振臂一挥,喊道: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立马有家丁闻声赶来,在门口抱拳领命。

    “你们去偏院把紫鸢所说的男人领来对峙,另派人去兰萱阁搜查,一旦发现窦姨娘与人私通的证据,一律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家丁领命退下去了。

    在等待的空隙,众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往南薇身上跑,只见她跌坐在地上,冷汗涔涔,刚才还被郡王妃夸过的粉雕玉琢的小脸,如今只剩纸色。

    没多时,两个精壮家丁就压着一个贼眉鼠眼,瘦若枯柴的男人进来了,跟在他们身后的,是二老爷派去搜查的家丁,他们手上捧了很多男人的衣服和鞋子,大都是还没做完的半成品。

    二夫人和南心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诧异。

    他们派人偷偷放到兰萱阁的,证明窦姨娘一直与情郎私通的“情书”没有被搜出来,还有那根玉簪,也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二夫人给南心投去了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那些证据,单凭这些人证物证,便也足以把窦姨娘红杏出墙的证据给坐实了。

    只见那瘦骨嶙峋的男人被人扔在地上,他那不安分的眼神乌溜转了两圈,倒是十分识趣地随着紫鸢跪在堂中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何人!”南昌平一开口,就是官腔。那男人也知道这府里的男主人是在京城做大官的,也不敢随意糊弄,磕了两个头,应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城东头卖布的葛三。”

    “紫鸢说你和窦姨娘一直有往来,可有此事。”

    那人复又拜了拜,一口应了。末了,还不怕死地火上添油。

    “老爷明鉴,我孤寡多年,如今就想要回自己的女儿,还望老爷成全。”

    南昌平已经气得胡子都要歪了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南薇也算明白二夫人苦心孤诣,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安排这个局是和用意了——他们想把她南家七小姐的身份都剥夺了,将她赶出南府!

    不等南昌平出面,倒是那个一直跌坐在地上,沉默着不说话的南薇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小小的人儿甚至还没有一个凳子高,加之还在病中,走起路来都在打颤。倒是说的话,却是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你放肆!我母亲清誉,怎容你这种人玷污!”

    那人虽然没见过南薇,听她如此说,便知她就是南七小姐,当即张开双臂,朝她跪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薇儿,我是你爹,你怎地连亲爹都不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葛三那一口黄牙让南薇只觉得恶心,往旁躲开。那男人还想来追,被昭月一脚踢重心口,愣是飞出好几步远。

    那葛三捂着胸口,挣扎着爬起来,嘴里的浑话却没断过。

    “薇儿,我知你母亲瞒你瞒得紧,你不认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,但我确是你的亲爹啊。”